2019年1月23日 星期三

寮國之旅

寮國之旅
今年寒假,「清華材料系旅遊團」鎖定到較溫暖地區旅遊,考慮的地方有東南亞的寮國、緬甸與菲律賓,最後因覺得目前菲律賓與緬甸政治社會較為紛亂,所以選定寮國。
寮國是中南半島中唯一內陸國家,面積約為台灣六個半大,人口尚不足七百萬,可謂地廣人稀﹕人均GDP則不到美金三千元,是個相當貧窮的國家。寮國名稱乃因英文Laos譯音而來,大陸則據古籍叫老撾 (音窩而非音抓)。
旅程共七天六夜,由於從台灣到寮國沒有直飛班機,要先飛到越南河內再轉寮國「龍坡邦」(Luang Prabang,Royal Buddha Temple),回程則由寮國首都永珍(Vientiane,萬象,檀城) 飛胡志明市再回台,相當不便。
16日一早摸黑到機場,好處是「越南航空」飛機得以準點起飛,約三小時到達河內。「內排國際機場」於2001年啟用,規模與規格約與桃機第一航廈相當,機場商店貨品琳瑯滿目。在機場用過午餐,搭機約飛一小時抵達寮國北部大城「龍坡邦」,以落地簽方式入境。寮國與越南同一時區,但與台灣差一小時。市區因道路狹窄,禁行大型巴士,在「龍坡邦」三天全程都以九-十五人小巴代步。「龍坡邦」是寮國古都 ,於1995 年被聯合國將整座山城列為世界文化遺產加以保護,其保護理由為:傳統的寮國建築和法國殖民時期(19-20世紀)之城風建築混在的獨特古城,具有寺廟及王宮遺址櫛次鱗比的座落其中。
入境後,首先入住旅館 (Villa Santi Resort and Spa),旅館為古典式建築,占地甚廣。特別的是,床頂掛有蚊帳,顯示在此被蚊蟲騷擾不可小看。住房為兩層式建築,環境清幽,茂林修竹(黃金竹),清流激湍,一應俱全,另有睡蓮池,檳榔樹結實累累,景色十分宜人。稍事休息後,驅車前往「普西山丘」  (Mount Phousi) 公園,主要是為看日落,到山頂須爬約三百級階梯,適可解決今日未如平常進行健走運動問題。山頂另可環顧「龍坡邦」全城景色,並可遠眺湄公河及其上橋樑。

taken by YT T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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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早出發首先參觀皇家寺院及博物館。皇家寺院外觀金碧輝煌,建築頗有特色。博物館雖以近世皇家為重點,輔以解說及網路資料,對寮國歷史與文化可有初步了解。寮國歷史上曾為中國屬地,近世戰亂頻仍,曾長期為法國殖民。二戰中為日本佔據,戰後法國捲土重來,終檔不住居民爭取獨立洪流。1949年獲得自治,1953年成為獨立國家。1975年,越戰結束後,由共產黨統治至今。博物館中陳列有聯合國列「龍坡邦」為世界文化遺產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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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過後步行至湄公河畔豋船往「千佛洞」。全船約可容五十人,乘客只有本團二十人,甚為寬敞舒適。今天全日風和日麗,船行頗為平穩,沿岸風景秀麗,佐以茶點,為一難得的行船經驗。船行約兩小時,先在「千佛洞」湄公河對岸餐廳用餐,糯米飯及煙熏雞較特別。「千佛洞」分高低兩洞穴,低穴離水面有幾十公尺高,但屢有淹水紀錄;寮國為小乘佛教國家,旅遊景點多有小童兜售放生籠中鳥,要價一萬寮幣   (KIP,匯率1 NT$ ~ 250 KIP),在低穴時,導遊為助興,出錢讓所有團員一享放生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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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乘船到大象訓練營,二人一組展開搭乘大象之旅,全程約一小時,頗饒趣味。在象背上餵大象甘蔗,只見其頻頻以象鼻索取甘蔗,當以鼻孔接獲甘蔗後,迅速送入口中,一吞而盡,甚為驚人。同時大象載力、耐力均讓人嘆為觀止。上下山坡、涉水,水陸行進均毫無困難。據告每隻象載客一程索費約台幣六百元,尚稱廉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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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程先經釀酒村及織布村,略作參觀,在豋車前,有二男二女小童尾隨,有唱有作,甚為天真可愛。在湄公河畔進晚餐有結繩祈福儀式及傳統歌舞表演,並與賓客共舞助興。旋赴苗族夜市,各式攤販小店林立,約一時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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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早5:30出發赴市區參觀布施,約百名各種年齡僧人列隊托缽,接受民眾布施,沿途或有反布施,即將部分布施物倒入反布施簍或佇候路邊小童所備容器,為泰寮風俗,難得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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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步行至早市閒逛,除生鮮肉品、蔬果以及乾果外,也兼賣各色小吃,同行旅伴得一花梨木如火腿狀飾板,重八公斤,僅費台幣九百元。
次驅車約一小時,抵廣西瀑布 (Kuang Si Falls) 參觀。瀑布發源於峭壁上一水池,形成約五十米高瀑布,侵蝕石灰岩形成特殊地貌,分層田埂狀而匯集成祖母綠色水池,景觀與九寨溝類似。




中午在法式旅館餐廳用餐,菜頗精緻,而庭園設計甚為美觀,也屬有趣經驗。據知餐費每人約台幣一千元,可謂買得的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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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後先參觀香通寺 (Wat Xieng Thong,Temple of the Golden City),是老撾最重要的寺廟之一,是宗教,皇室和傳統藝術精神的重要紀念碑。在寮國國內寺廟建築地位最高,極具歷史與建築價值,是「龍坡邦」作為都城時留下的最後一座建築;除了花園,觀賞灌木和樹木之外,場地上還有20多個建築物。香通寺不只有建築外觀具特色,寺廟後方的牆面,利用大量馬賽克玻璃彩繪拼貼出「生命之樹」,是知名景點。在返回旅店休息前,先到附近法國街咖啡店用簡單下午茶,咖啡品質與風味不錯,店裡同時販售各式咖啡豆,據稱最高檔者比在店中飲用咖啡品質要高,索價尚合理,點心則較在英國「莎士比亞故鄉」享用的下午茶茶點遜色很多,雖同為下午茶,差異則很大。晚餐為川菜,較寮國本地風味餐對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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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龍坡邦」整體印象,各處甚為乾淨,街道上幾無垃圾,物價對觀光客來說並不低。觀光客以大陸與韓國為大宗,西洋人也不少,似未見任何日本團。同時治安顯然甚為良好,未有在其他地方導遊常警告「提防扒手」情形。另一方面,也發生兌換貨幣短少憾事,不可一概而論。由於曾受法國統治,仍多存法國影響遺跡。

19日早8:30往萬榮行,因多走山路及路況不佳,210公里花了約5小時。沿路印象如下:
一、一路坑坑洞洞、頗為顛簸,塵埃四起,來往車輛無不灰頭土臉,
二、中文招牌、廣告甚多,甚至有中文塗鴉,
三、有許多大陸助建項目,如中國老撾高鐵現正進行中,「中老高鐵」長414公里,預計於2020年底竣工,
四、地廣人稀,
五、較「龍坡邦」清潔狀況差,
六、有小童似以石擊過路卡車,見司機停車欲教訓奔逃之小童,與童年時住新竹中華路綜貫線邊目睹情境相似,相當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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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休息站,有二漢人婦女販賣中藥草,其中並有瀕臨絕種蜥蜴乾屍,供泡酒用,旁有一來自北京遊客,據云與友朋自雲南租車自駕旅遊,將暢遊東南亞各國。

午餐後,見兩雲南來客在餐廳中吸水菸,頗為新鮮。

下午先遊附近岩洞,規模無法與桂林岩洞比擬。見一大學生營隊,僧俗混雜,為當地文化,據了解,僧人還俗後可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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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松河落水蒙難記

至「南松河」坐小汽船遊河。小汽船呈狹長形,除船夫外,可載二人。不料我與內人所乘二人小汽船,可能是轉彎時重心不穩,剛至河中流即開始下沉,先是船尾左側進水,雖嘗試將身體右移,已來不及阻止繼續進水,終致小船完全沉沒並翻覆,為時僅約數秒鐘。個人也完全沉入水中,所幸從高中起即習游泳,所以當時「沒在怕」,及時閉氣,並抓獲坐墊作為浮板,再加上有確實穿妥救生衣,所以能迅速浮起,而無絲毫嗆水或嚥水問題,內人幸也識水性。由於小船自船尾開始沉沒,內人在入水時頭部得以始終浮在水面之上。同由救護人員安全扶引上岸,可謂不幸中之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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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n by JW Y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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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全身濕透,身上所攜之手機兩隻以及無線網路機皆泡湯,一手機無法打開,經烘熱半天後,仍不見效,經協議由店家賠償美金三百元,所攜帶無線網路機不防水則已損壞,將由導遊帶回台灣處理;手機恐須以新購解決問題,由於已用三年餘,財物損失不算太大,只能以「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自嘲。唯希望記憶體無礙,所攝照片能存留。

此次落水,能化險為夷,甚至談不上遇險,與我夫妻二人都會游泳有關。「新竹中學」要會游泳才能畢業的校規,在關鍵時刻發揮大用,令人感念不已。如果說當年「新竹中學」辛志平校長所定的規矩救人一命,當然言過其實,但讓人「免於驚嚇」,則毫不誇大。而據報載,遠在民國66 年,因蘇澳港翻船事件,造成32名大學師生死亡,導致當時教育部蔣彥士部長引咎辭職。後來有人撰文,有幾位「新竹中學」畢業生即因習於游泳而倖免於難。
。
晚至「遠征軍川菜館」用餐,店名令人發思古之幽情,應係當年抗日遠征軍後代所開。沿途頗多夜店,多見歐美遊客。

20日早行車,中午時分至「南娥湖」,為一大型連結水壩湖泊,為日本人協建水庫。在遊湖船上用餐,風景優美,唱卡拉OK「花心」,「月亮代表我的心」,「甜蜜蜜」,「你怎麼說」,「小城故事」等助興,其樂陶陶。




再赴「煮鹽村」,由抽地下水煮製,全由人工,幾無設備可言,以木材為燃料。工人皆為瘖啞人,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狀似乞丐,但頗友善,不知何以一貧至此?有婦人偕小童數人,等待布施,導遊贈與糖果鉛筆等物,甚為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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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時半抵「永珍 」 (寮國有一雅稱「萬象之國」,其首都亦因此在中國大陸被譯為萬象。而臺、港、馬、新則音譯為永珍)。入住湄公河畔「東昌飯店」,對岸即為泰國。「永珍 」是世界各國中少有之位居邊界之國都。值得一提的是,自16日入境,直到距「永珍 」市中心約二十公里處,方開始有紅綠燈控制交通,並漸有高樓,甚為特別﹔晚在飯店中餐廳用中餐,較為精緻並合口味。
21日一早先參觀「玉佛寺」,多見韓國旅遊團,並有小學生由老師領隊參觀。「玉佛寺」創建於 1565 年,曾是寮國的王室專屬宗廟,如今已被轉為博物館之用。現在的「玉佛寺」是 1936 年到 1942 年間重建,帶有強烈的泰國味道。佛寺基座的梯道旁有長龍護衛,寺的迴廊四周是高大的圓柱,周圍放置多座西元 6 至 9 世紀時期的銅鑄佛像。寺門上是繁複的洛可可式雕飾,牆上也有許多雕刻著佛教故事的浮雕,內裡存放著各種珍貴的佛教文物和器具。玉佛寺著名的祖母綠佛原為鎮寺之寶,1778年暹羅軍隊入侵老撾,將玉佛掠奪到曼谷,並於1784年在曼谷大王宮的東北角建立「玉佛寺」,成為泰國最著名的佛寺,玉佛也成為泰國三大國寶之一,但也成為寮國人之痛。




施沙格寺 (Wat Sisaket): 由永珍王國國王「昭阿努」於1818年下令建立。是以泰國金山寺為參照對象建造的,屬「永珍」最古老的寺廟。寺廟的建築為暹羅風格,高聳的塔尖和高牆回廊富有高棉特色;院內的椰子樹、香蕉樹等枝繁葉茂,展示濃重的熱帶風情。1829年,「永珍」因為拒嫁公主到泰國,遭到暹羅王國的進攻。卻因為這座寺廟和泰國的寺廟長的很像,所以免遭了暹羅軍隊的塗炭,得以保存至今。周邊供奉著大小六千尊佛像,園中見金露花、風信子等。



「凱旋門」建築於1957至1968年。它與法國的凱旋門相似,但建築具本土特色,例如表面繪有神話中的生物,充滿佛教色彩的精美雕刻,展示了寮國傳統的民族文化藝術。由法國及美國助建,高約七層樓。登上最高層,「永珍」市容盡收眼底。凱旋門周圍設施由中國政府援建,已建成音樂噴泉公園。





「塔鑾寺」(Pha That Luang),即大佛塔寺,是寮國永珍外表貼上金箔的佛塔,寮國的國家象徵,國徽中的圖騰就是這座建築,寺廟周邊迴廊每邊都有85米長,而且供奉著各種佛像,在寺前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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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香港飯店」用餐,以老夫子漫畫為意象裝飾,菜餚中港味燒臘頗為道地,飯後點用咖啡,風味十足。


午後赴「軍事歷史博物館」參觀,由於前日為建軍節,今日未開放。院落中有多組軍士雕像,並陳列各式俄製武器,如軍機、直升機、坦克、巡邏艇、大砲等。1975年寮國人民革命黨軍隊推翻了親美國的寮王國,同年12月2日寮國人民革命黨改國名為「寮人民民主共和國」。惜未能實地參觀博物館,體會震撼歷史場景。據查主要以寮國的革命內戰與之後的越南戰爭為主,具有八十年代第三世界社會主義國家的格調。


次赴「臥佛公園」(又叫佛像公園 Buddha Park。香昆寺),正如其名稱所示,公園裡到處都是佛教和印度教的雕塑,由善士捐建,臥佛長45公尺高19公尺,園中並塑有過百尊其他佛像。有許多學童嬉戲其中;見一母攜二女孩,先為大女孩連買兩零食、小女孩似也要吃未果,正為其不平,發現其所點食物需時準備,實為誤會,觀察事物常須窺其全貌,才宜有所評斷。



晚吃風味餐,大致體會較精緻寮國口味,有小型在地歌舞表演,奏「榕樹下」,「阿里山姑娘」等曲。



飯後逛夜市,再經河堤步行返旅館,約一時許。先前露天夜市很熱鬧,河堤邊有建物遮蓋夜市反相當冷落,不知何故?今日白天溫度高至三十二度,晚間則頗清涼。


「東昌飯店」現為華人經營,高十四層,曾為寮國最高建物,現已風華不再。每晚關閉無線網路服務,甚為落伍。


22日先從「永珍」經「金邊」飛「胡志明市」轉機返台,總耗時約九小時,相當不便,「永珍機場」無飲水及無線網路服務,唯有販售各式咖啡豆,頗為平價 (200克4, 4.5, 6.5美金),為意外之喜。


在飛機上閱英文「永珍日報」,報上標明為「永珍」唯一之英文報紙,上載與中、越、寮間關係新聞三則,其一為越南捐贈美金一百五十萬元協助寮國整修「軍事歷史博物館」,儀式由雙方國防部長主持。其二則為中國捐贈美金兩千九百萬元建設的軍醫院開幕剪綵,另外則是中方投資美金九千萬在寮國設立化學品工廠,未來將提供寮國國內所需化學品,可見中、越都在拉攏寮國,而中方力度較大。另一方面,據網路新聞,寮國原親中的領導人於兩年前退休,現任領導人則屬親越派,情況相當複雜。

寮國之行見識中南半島唯一內陸國,小國寡民,尚處農漁業時代,貧窮人口很多,都市僅部分現代化,人民純樸友善,政治上不自由則不明顯,似與1950年代台灣相似。在目前世界大國角力風雲日緊之際,是否能聰明自處,把握歷史機遇,迴旋於各方勢力之間,維持國家發展,尤其是和平安定,還要考驗寮國人民的智慧。

2019年1月11日 星期五

追思侯王淑昭女士



追思侯王淑昭女士

一月十日早聽到侯王淑昭女士不幸於八日去世的消息,不禁悵然,感傷不已。中午回到家裡,躊躇很久終於鼓勇告訴內人,只見她頻頻拭淚,一家陷入憂戚的氣氛中,久久難以散去。

侯王淑昭女士的朋友都叫她侯太太,與她見最後一面,是去年十二月十七日「侯金堆基金會董事會」後﹔當時我在「東和大樓」門口正要上車,只見她走出並很高興的告訴我要趕赴餐廳與自國外返台的孫兒共進午餐。燦爛的笑容,令人永遠難以忘懷。

在當天董事會中,侯太太首先告訴董事們「貞雄復健情形良好,最近開始會自動說單語,明年傑出獎頒獎典禮一定會出席」,同時暢談她對原住民的關心﹔而她今年分贈的年曆,就是以「排灣族」為主題﹔她也表示將陸續推出以其他所有原住民部族為主題的年曆。「侯太太,妳還有十二本原住民年曆沒有完成,怎麼就可以撒手走了呢?」讓人思之為之惻然。

在之前一次見面,是在十一月十三日「春之清華藝術教育發展基金捐贈典禮」﹔侯太太當天春風滿面,捐贈一億元給清華,成立「春之清華藝術教育發展基金」,支持清華發展藝術教育,包括聘請一流師資、獎助優秀學生、舉辦科技藝術展覽及藝術季活動。並以「清華藝術學院」榮譽院長身分期許「喜好藝術的頂尖學生都將前來清華學習。」侯太太為台灣推動藝術的第一人,希望藉由自己的力量讓每個行業、每個人的心理都能感受到藝術的美好。清華有高人指點、貴人相助,將讓藝術學院突飛猛進,典禮充滿歡樂氣氛。「侯太太,妳還未眼見清華藝術學院在妳的扶持下,成為頂尖藝術殿堂,可能會有些許遺憾吧?」

在一次談話中,侯太太表示有意為南島音樂盡些心力,剛好我與中研院南島語言專家李壬癸院士為舊識,經李院士推介台灣藝術大學音樂系吳榮順教授在侯太太猝逝前兩天,與其見面並洽談甚歡,正準備積極進行,驟然辭世,讓一向劍及履及的侯太太又多了一項未了心願。

我與侯氏夫婦結緣,始於1993年獲得「侯金堆基金會」材料科學類榮譽傑出獎,承蒙不棄,也受邀擔任多年「侯金堆基金會」董事。在我擔任清華校長後,貞雄兄更以私人名義,捐贈清華兩億元,設立「侯金堆講座」,作為延攬及留任一流人才,提昇教學與研究品質,朝學術卓越之頂尖大學邁進之經費,情意深重,緣分非淺,可謂貴人中的貴人,讓人終生銘感。

與侯氏夫婦見面,以往多在「侯金堆基金會」董事會或「侯金堆榮譽傑出獎」頒獎典禮中﹔在貞雄兄中風後,從2016年七月起,約有一年多時間每週到清華復建,並多半由侯太太陪同,多了許多見面的機會﹔而侯太太本人也與清華情誼漸深,曾多次說「越來越喜歡清華」﹔另一方面,我也多次應邀參加侯太太主辦的各種活動,包括在「東和鋼鐵國際藝術家駐廠創作成果發表會」上以「科學與藝術」為題演講,為貞雄兄傳記「誠與義」寫序與在新書發表會致詞,聆聽「歲末感恩音樂會」,以及龍潭高爾夫球場與茶園參訪等,與侯氏夫婦相知更深,景仰之外,更多了十分溫暖。

侯太太一直是藝術文化界的大善人,她曾說﹕「不論是什麼樣的藝術形式,只要能感動人,她都願意盡她最大能力給與協助」。知者稱她為「鋼鐵界女子豪傑」,「女巨人」,「在藝術與企業之間游刃有餘」,「她把藝術當生活,主動支持藝術家,為社會帶來正面能量」,「有如冬季暖陽」,「集熱情、眼光與智慧於一身」,「是贊助支持台灣藝術界的最大支持者,是企業贊助藝術的典範」。「是當代標誌性的人物」,絕非過譽。一個到走那天還在歡喜做善事的人,是最高貴,值得大家尊敬與懷念的人。

侯太太,妳必然希望繼續出版原住民主題年曆,繼續扶持「清華藝術學院」成長,積極展開南島音樂計畫,繼續「東和鋼鐵國際藝術家駐廠創作計畫」,也許還有許許多多其他的規畫,妳的遽然長逝,固然代表一種中輟,但多年來受妳感化的親朋好友,或能承先啟後,以不同形式發揚光大妳的善行,請不必太加掛念。妳與貞雄五十二年來夫妻恩愛、家庭和樂,事業成功,悠遊於藝術與企業經營之間,博得廣大友朋與藝術愛好者的愛載,人生夫復何求﹔貞雄叱吒彪炳,行善積福,有幸得到妳這理想伴侶,自有命格,人生無常,只有接受﹔請一路好走,相信妳在天之靈,一定會含笑俯視人間。
















2018年12月26日 星期三

劉錦川院士演講與參訪「高熵材料研發中心」


劉錦川院士演講與參訪「高熵材料研發中心」

劉錦川院士於本月25-28日,應本校「高熵材料研發中心」邀請到清華參訪並演講。講題為「多元介金屬奈米顆粒強化高熵合金之奇特機械性質及行為」(Unusual mechanical behavior of HEAs hardening with multicomponent intermetallic Nanoparticles)。今年六月下旬,我與劉錦川院士在香港城市大學舉辦的Nano-2018會議中,曾一起在其材料高峰會中擔任講員﹔講員的任務是介紹當前最前沿的材料研究,劉院士的題目正是「新高熵合金奈米結構材料與軟磁性」(New Nanostructured Materials Based on HEA Superalloys and Soft-magnetic MGs),但當時每個人只有八分鐘,此次劉院士有一個多的小時的演講時間,讓聽眾大飽耳福。劉院士的演講,所用的名詞與觀念,都是修習過「物理冶金」的學子所熟悉的,但能應用在高熵合金的前沿研究,正如劉院士常說的「舊瓶換新酒」,獲得豐碩的成果﹔一方面顯示其非凡的功力,一方面也很值得後進參考。

劉院士在台大比我高八屆,雖與我不同系(機械系與物理系),但是我的前輩 ﹔我最先認識他是1976年我在UCLA擔任博士後研究員時,一次應邀到劉院士任職的美國橡樹嶺國家實驗室 (Oak Ridge National Laboratory,ORNL)演講,當時劉院士已是很有名氣的學者,承蒙他熱誠接待。隔年我回到清華,因為劉院士專長是在高溫合金材料方面,與我研究領域不同,再加上我經常參加的學術會議主辦的美國學會(MRS)與劉院士活躍的學會(TMS)也不同,所以在國外見面機會並不多,但在劉院士回國講學時,見過幾次面,同時知道劉院士在學術界頭角崢嶸,得到許多榮譽﹔2008年,我僥倖獲得TMS (The Minerals, Metals & Materials Society) 的Hume-Rothery Award,據知多仰賴劉院士以獎項委員會成員(Member,Award Committee) 的身分玉成,在此也要深致謝忱。
       
上個月「中國材料學會」為歡慶五十周年,出版了一本「台灣材料人,成就世界事: 20位領航者的人生故事」新書。我很榮幸能與劉院士同榜,而且年輕時的照片恰巧一起出現於封面上。該書對劉院士的研究有相當具體的介紹,劉院士在1967年自布朗大學獲得材料博士學位後,即到ORNL工作,從事高溫合金材料研究,在金屬間化合物以及金屬玻璃等研究獲得非凡成就。在長達四十年的服務後,退休轉往香港城市大學,研究努力不懈,為學一以貫之,是學者的典範。據劉院士自述,在ORNL連續三十年均得到每年美金兩百萬元經費的支持,可見其所受到的高度肯定。這本書另外還報導了好幾位清華教師與校友,很值得大家一讀。

劉院士近年來投入高熵合金研究,清大材料系是高熵合金研究發源地,葉均蔚教授在這方面的貢獻,已普遍獲得國內外學界的肯定﹔高熵合金研究目前已成顯學,在國內得到大型專案計畫補助,而葉均蔚教授今年更獲得教育部與國科會「深耕計畫」的獎助,劉院士幾年前就已看出其潛力而積極投入,獲得相當傑出的結果,對整個領域,發揮推波助瀾的效果。尤其劉院士領導的香港城市大學團隊,參與了大陸「南方科技大學」主導的一個大型「材料基因組計畫」。這裡所謂大型可能要改稱巨型,因為是一個二十億人民幣(約九十億台幣)的計畫﹔「材料基因組計畫」結合基礎理論計算,模擬,數據資料庫大數據與實作,期待加速材料的研發,縮短研究至實用之時間﹔而「材料基因組計畫」之研究模式,正是高熵合金研究之所需,未來期盼劉院士團隊未來能與清華的團隊更密切的合作,共同在科學前沿努力,再創高峰。








2018年12月21日 星期五

追思沈君山校長

追思沈君山校長

沈君山校長在清華校園沉睡了十一年後,終於在107年9月12上午因器官衰竭離開人世。在清華為沈前校長辦理追思會之際,整理一下個人與其之機緣,與所知逸事,略抒緬懷之情。

沈校長早享盛名,在台灣大學念書時就是鋒頭人物,不僅精於橋牌與圍棋,也是足球校隊主將,但大學念了五年才畢業,原因是必修的德文在大四時不及格,必須到第二年補考。由於當初台大物理系學生多為各方菁英,我在大二上學期修德文時,全班三十幾人,竟有二十六人得滿分,所以有才子之稱的沈校長德文會不及格,就相當有傳奇性了。據其同班同學轉述,沈校長原來在該學期開始後一直翹課,到將近期末考時才來上課,剛好被任教的德籍神父點名唸一段課文,而沈校長將德文陰性冠詞die(音低)念成dye(音帶),馬上穿幫,所以該學期德文慘遭死當,最後導致延期一年畢業。

我在念大四的時候,適逢沈校長自美返國講學,所以有幸修習其所講授的「天文物理」課程。當時沈校長在美國普渡大學任教,意氣風發,進入課堂時,修長英挺的身材配上合身的西服,身攜當年風行的 007 手提箱。以歸國學人身分,而具翩翩公子之姿,又文(橋棋)武(運動)雙全,不成為後進學子羨煞的偶像也難。而沈校長授課,深入淺出,趣味盎然,也是我大學時代難得的體驗。同時他在學期末邀請選課同學到當年學子很少有經濟能力涉足的西餐廳享用精緻的茶點,也讓人終身難忘。

民國六十六年,我自美返國到清華任教,當時沈校長在清華擔任理學院院長 (1973-1979,1984-1987),但私人見面接觸的機會並不多,只偶然會在教職員餐廳碰面,倒在報章雜誌中頗看到一些沈校長與名媛交往的花邊。當年清華規模不大,張明哲校長會定期與全校教師在百齡堂(現蘇格貓底餐廳)談話並餐敘,通常到會不過三、四十人﹔印象特別深刻的是,有一位頗具爭議性的大砲型教授,曾在會中當面針對沈校長做人身攻擊,而沈校長則並未有直接反擊的大動作。該教授也是在之前沈校長邀請詩人余光中到清華演講,批評詩人新詩「今夜天空很希臘」句把名詞作形容詞用,而讓詩人認為清華是「文化的沙漠,瘋子的樂園」同一位仁兄。

往後多年,在校並無與沈校長有許多交集的機會,在校外則有一次在共同友人家餐聚,沈校長除在席中談笑風生,並慨允贈字一幅,不久後即著人送來,該墨寶錄朱熹《觀書有感》:「昨夜江邊春水生,艨艟巨艦一毛輕。 向來枉費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大意是說,人的思想、學識、悟道都有一個成長的過程,有了積累,在一定的契機下,就會豁然開朗,舉重若輕,暢通無阻,適用棋局與人生,或人生棋局,深富哲理,發人深省,頗有嘉勉之意。二十多年來,沈校長墨寶一直懸掛於我的書房內,見之每思故人。

沈校長在1988年7月20日至1989年5月31日擔任十個月的行政院政務委員,據他自述不知為何被任命也不知為何卸職﹔如果考據一下,俞國華先生於1984年6月1日-1989年6月1日擔任行政院院長﹔所以沈校長卸任只不過隨內閣總辭,並無特別之處,倒是沈校長常以此自我揶揄。我在擔任國科會副主委超過十個月時,也得以就擔任政務官較沈校長久搏君一笑。

據沈校長自述1990年後的兩年內,以個人身分,到大陸三晤當時主政的江澤民,每次都談數小時。他反覆說明台灣目前不能接受統一的原因,及台灣必須要有自主空間的理由。他還為雙方提出各種設計構想,如「志願統一」──先求一個中國,其他問題留待以後解決。他致力於兩岸和平的論述也讓人見識到他精湛的文字修為。

民國八十二年,依修正後的「大學法」,清華大學首次遴選校長,我適為工學院同仁推舉擔任「校長遴選委員會」委員,沈校長則為候選人之一﹔當時台灣學界氛圍是認為校長除學經歷要俱佳外,需要具備一定的為學校募款能力﹔沈校長是台灣坊間公認的「四大公子」之一,黨政與民間關係可謂為無人能出其右,最後脫穎而出也就不足為奇了。

沈校長擔任清華校長三年任期 (1994-1997),據他自述,並不十分順遂﹔原因之一是出於其「溫良恭儉讓」的性格,而在應付學校極少數個性強烈的教師作為上,不喜與人衝突,顯得過於遷讓﹔另一方面,沈校長雖有與前聯華電子曹興誠董事長對奕,贏得一千五百萬元捐款的佳話,但整體募款成績並不出色,據推測沈校長有其孤傲的一面,不願有求於人,拉不下臉,難於啟齒勸募所致。

在沈校長任期內,我與他的接觸多在學校會議中,記得比較清楚的是,一次沈校長在校內教職員餐廳宴請當年獲得校外獎項的教師,他在席中歷數當時清華連得五次國科會傑出研究獎的教師,而席過一半後,其夫人才從台北在下班後匆匆趕到。另外是不只一次,在傍晚開車行經清華東院門口時,見到沈校長手牽當年可能尚未上小學的幼子,似乎正要到學校對面用晚餐,親愛之情,洋溢於父子互動之間。

在公務方面,一次因為工學院一位教師與生科院一群學生因故鬧到法院,沈校長曾電請我與其他兩位教師以「公正人士」身分擔任調人,最後得以圓滿落幕。還有於一周末,我在學校散步之際,適逢沈校長乘車經過,也許因為他正擔任中研院評議員 (1993.5-1999.4) 的原因,曾下車關心當年中研院院士提名與選舉問題。

沈校長卸任後,不久即從清華正式退休﹔1999年6月他首度中風﹔2001年4月,兩岸清華在北京同慶創校90周年,我正擔任工學院院長,躬逢兩校校長在「工字廳」簽屬合作協議,猶憶沈校長也在場見證。2005年8月一晚夜間他第二度中風,剛巧當晚我擔任副召集人的清華遴選第三任校長「遴選委員會」在台北世貿大樓晚宴,在電梯中與沈校長不期而遇,據同行一位委員事後轉述,曾覺沈校長臉色有異﹔沈校長出院後,須由看護攙扶在清華校園中復健,有好幾次在我散步途中與其相遇,並略作攀談,一次與其談及朱經武院士希望得到他一本簽名新書,蒙沈校長隔日即親筆簽名請我代贈。同時在學校重要活動場合,尚能看到他坐輪椅的身影。沈校長病情穩定後,曾撰《二進宮》一文,敘述發病與就醫經過,並明言未來如病篤,不願以插管維生,展現其灑脫的一面。

2007年7月第三次中風。經治療後,些許好轉,長期處於昏迷狀態。我到加護病房看他時,家屬因不忍,已決定不遵照其遺囑拔管,未料如此一躺就達十一年餘。2010年二月一日我接任校長,當日下午即安排到宿舍探望沈校長,獲悉其在管家與看護照顧下,身體狀況尚佳,同時瞭解是否有學校要配合的地方。期間多次陪同沈校長的故友如馬英九總統、林海峰圍棋大師等看望沉睡中的沈校長。

在沈校長長臥清華校園期間,親友當然盼望奇蹟出現,各方努力不斷。我個人則得知原來就認識的台大電機系某教授,由其自行研習推拿之術,得以治癒症狀其與沈校長相似之母親,也蒙該教授多次來清華試為沈校長推拿,惜並不見成效。

沈校長在2006年第三次中風不省人事前,曾手書略為:「余自1956年與清華結緣,1973年長期返台,迄今已33年,以後亦不會離開清華園,故對新竹清華有特殊感情,擬捐助奕園,原則如下:一、地址須在清華校園,二、園中不砍一樹,全園少用水泥(最好不用)」;在劉炯朗與陳文村前校長努力下,於本校南校區生態區建設「奕亭」,已於2010年元月20日揭牌啟用;而進一步造景建設「奕園」則在沈前校長昔年棋友蔣亨進教授等倡議下,於2011年十月起開始啟動;籌建小組提議蒐集圍棋大師墨寶及珍貴棋局展現於園中,同時公開徵求設計團隊,在蒐集圍棋高手墨寶及經典棋局方面,在林海峰國手協助下,在2011年12月蒐集到包括吳清源、林海峰、日本木古實、韓國曹薰鉉、中國大陸聶衛平以及陳祖德大師墨寶及經典棋局,讓奕園深具潛力成為未來的世界圍棋勝地;在其後「奕園」規劃討論會並決議由藝術中心主辦,結合圍棋主題與融合於環境的公共藝術方式進行,採公共藝術邀請比件方式,而由楊尊智老師率領團隊脫穎而出,順利於最近完成;另一方面,沈前校長胞妹慈源女士與妹婿盧博榮博士在得知學校規劃後,決定將他們代管的沈前校長在美國的退休金匯回作為興建「奕園」費用,因此也完成了沈前校長捐款興建「奕園」的心願,別具意義。

「奕園」於2013年6月1日正式揭幕。園內除有大草原區以圍棋子造型為基礎的公共藝術創作「對奕‧對藝」外,並有本校名譽博士金庸先生親手提寫「奕園」二字立於入口。包括林海峰、聶衛平、曹薰鉉等大師及吳清源大師的長女吳佳澄女士齊聚於清華一同為「奕園」揭幕。典禮結束後林海峰、聶衛平及曹薰鉉三位大師史無前例,於奕亭內聯手進行奕紀念棋。「奕園」揭幕至今,已吸引圍棋界多次在清華舉辦重要活動,正如當初規劃時所寄望的,儼然已成為圍棋聖地。

在沈校長去世前兩天,接到沈校長病危通知,立即趕到醫院,只見沈校長一如他第三次中風以來狀況,安詳地躺在安寧病房床上,據管家告知,沈校長器官已近衰竭,醫生已經宣告不久人世。不到兩天後,接賀陳校長來電,知沈校長已永離人世,一個璀璨的生命,在不省人事十一年後,終於劃上了句點,命運的弔詭,讓人不得不歸諸天命。

前年冬天,在安徽之旅中,曾往「敬亭山」一遊﹔而「敬亭山」由唐朝大詩人李白名詩「獨坐敬亭山」而聞名,詩曰「眾鳥高飛盡, 孤雲獨去閒。 相看兩不厭, 只有敬亭山。」在清華大學「沈君山校長追思會」請柬背面,錄有「眾鳥高飛盡,孤雲亦不閒,相看兩不厭,仍是沈君山。」詩句,是對沈校長行誼,從友人觀點,做了部分適切的詮釋。另一方面,對於沈校長的立言與功業,未來自另有春秋之筆有所發抒。

高希均先生在追思會上,讚揚沈校長「他把心留給了中國,把愛留給了台灣,把情留給了清華,把一生的典範留在人間」,千古風流人物,又有多少人當得起這樣崇隆的評語。清華曾有這樣一位才情洋溢,愛國愛人的校長,值得我們慶幸,緬懷先哲,尤應以承繼偉業為己任,發揚光大其遺澤。